第305章

又有很多看起來年紀較大的男，手上拿着掃帚簸箕，站在一旁。馮澄世不解其故，便對其中一個約莫五十餘歲的婦問道：“大嬸，請問你們拿着掃帚簸箕是做什麼？”婦看見馮澄世的打扮是個斯斯文文的書生，當下敬重起來，自從周之瀚主持義務教化工作以來，整個太平府對於教育這個事是越發的重視起來，像馮澄世這種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在太平府是很尊敬。特別是書院立下規矩，每人都要佩戴院徽。學生是白小鐵牌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和年級。比如福松的牌子上就寫着，鄭福松低，四個字。而先生佩戴的是紅的牌子，同樣寫着姓名和所教授的年級。

佩戴紅牌子的先生在太平府擁有許多民間自發的特權，因為很多人的孩子都在書院讀書，哪個家長不希自己的孩子能在書院里好好學習，將來出人投地，所以對書院先生們的尊敬都是落實在行上的。比如有一次吳應賓想吃板鴨，便去街上採買，但是放學的時候忘了將牌取下，賣板鴨的老闆一看見紅牌，雖然他不識字，不知道那是吳應賓三個字，但是肯定是城北書院的先生，自己的孩子說不定就在他的手下讀書。所以賣板鴨的老闆堅持不收吳應賓的錢。搞得吳應賓莫名其妙，自己也不認識這個老闆啊。老闆指指吳應賓的前，吳應賓低頭一看才恍然大悟，原來老闆是因為自己先生的份才如此客氣，末了老闆還對他小心翼翼的說：“先生，我噶小傢伙王小春，中年級的，要是在您那拐，您哈能照顧照顧啊，以後您到我這拉買板呃子，我都表錢，你要歡喜切，我天天帶你送。”（以上為太平府土話）

這種事在太平府到都發生着，比如排隊買米，要是哪個先生被認出來了，排隊的人都會說道：“先生請。”然後自的讓先生先買。雖然先生們也不願意這樣，可是難以抵擋民眾的熱，教育這件事在周之瀚，王嵩，阮星，阮輝，劉毅等人的大力宣傳下被提到了太平府民生第一要務，特別是青弋軍要徵召士子學生參軍的時候，更是掀起了一熱，別的不說凡是能被選中進青弋軍當教員的，一個月五兩銀子。這麼高的月薪難怪太平府的士子們人人振，紛紛都想將自己的有用之投軍營。

所以當馮澄世開口問道這個大嬸的時候，大嬸甚至有些激，自己的孫子在城北書院低年級，說不定這個先生就是自己孫子的師傅，大嬸的手都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放在哪裡，非常恭敬的說道：“回先生的話，俺們是這裡的保潔員，周大人在很多地方招募了年紀比較大的人去當保潔員，比如俺每隔一刻鐘就要和同伴一起對菜市進行清掃，周大人說經常除去不潔有利於防止瘟疫，防止滋生蚊蠅，一個月府衙能給俺們半兩銀子。”

馮澄世對這個大嬸如此恭敬的態度有些不着頭腦，但是聽到大嬸的回答更是有些震驚，在大明現在這個世道，特別是他是從福建過來的，那種天災之下人們易子而食的悲慘景象他是見過的，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空進行衛生管理。着實讓人驚奇，這太平府着實有些讓人看不了。讓他更驚訝的還在後面，他剛才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賣聲就覺得好奇，這裡的價好像非常便宜。所以他進去之後仔細的轉了一圈。沒想到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。這裡的價竟然如此便宜，比如一石米只要一兩銀子，一斤豬只要二十文錢。這比大明其他的地方的價要便宜很多。（崇禎年間大明的價飛漲，正常地方要四十文以上一斤豬，像是山西陝西豬竟然漲到一百八十文，當然米價也是飛漲。）